别搞错了,AI 不是来伺候你的,是来筛选你的

AI提示词4小时前更新 jinli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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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越40岁,从一个传统公司,跳槽去了科技大厂。他现在是个人力资源总监。这个决定很大胆。但是他不是盲目跟风。他早在2023年就开始自费报班学AI。而且还要求自己的团队,在处理文档的时候就要用上AI。

到了新公司,他才发现AI已经无处不在。公司的OA系统、办公文档、招聘面试,每个环节都有AI。员工可以免费用各种好的大模型。这让他大开眼界。

招聘是他工作的一部分。AI在招聘里用得很多。比如一场面试刚结束,AI马上就会生成一份分析报告。报告会评估候选人的专业能力。这个报告对他很有用,能提供不少参考。

别搞错了,AI 不是来伺候你的,是来筛选你的

但是,关越也发现了问题。AI只能判断专业性。它看不懂人性。面试的时候,候选人的语气、神态、性格,这些东西AI是读不出来的。他觉得,这些软性的东西,目前还得靠人的经验判断。

关越说,在大厂里,专业能力强是基础。但是沟通和协同能力更重要。他说大部分人,专业能力只能发挥出四五成。剩下的全靠沟通和协同。而这恰好是AI的盲区。

现在面试还有个新情况。有些候选人会用AI来作弊。所以关越面试的时候,要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神。他要看候选人是不是在偷瞄屏幕上的AI提示。为了防止作弊,他的策略也变了。他会尽量少问开放性的问题。他会直接问和个人相关的真实业务经历。因为这些细节,AI是编不出来的。

我问他,AI会不会大规模替代人?他有个观点。他说这取决于老板对工作细节的要求有多高。如果老板喜欢那种手工打磨的、很精细的东西,那就还需要大量的人。但是,如果老板把效率和成本放在第一位,他就会主动降低对精细度的要求。这样一来,员工就会被逼着自己去用AI解决问题。

但是,在同一栋办公楼里,前媒体人冯薇的感受完全不同。

冯薇文笔很好。她刚入职就接了个任务。要求5天内写出几十个优秀员工的故事。要是搁以前,这任务能让她崩溃。但她很快发现,领导要的稿子,和媒体的要求不一样。稿子主要是为了传递企业价值观,有固定的套路和模板。而且领导喜欢用一些夸张的渲染和金句。

这恰好是AI擅长的。她把收集来的素材,都喂给大模型。AI很快就生成了符合领导审美的文章。

任务完成得快了,冯薇却没有早下班。她的工作量反而更重了。以前可能是几个人一起干的活,现在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甚至,本来是设计师做海报的活,现在也变成了她用AI来提想法、做样品。

最让她难受的,是一种被工具化的感觉。她说:“很多时候,我觉得自己变成了老板的AI。老板说一句话,我转身就输入给大模型。老板给了反馈,我再用AI去调整。来回调试AI的工作量,其实也不小。感觉自己更像个机器了。”

这种疲惫,不只是身体上的。更是一种心里的累。

在大厂,AI确实能帮你干重复的活,也能弥补你的短板。但是,它也把所有人的生存门槛抬高了。当基本的技能,大家都能用工具完成时,你还能靠什么?可能只剩下那些最老的东西:对人性的观察,对新事物的好奇,以及一个能独立思考的脑子。

崩就崩吧,一位中年女性和AI死磕的这一年

夏宁的故事,是另一个样子。她没有大厂背景。她中年,女性,辞了职,从一线城市搬回了老家。她把未来的赌注,全押在了AI上。她不是技术出身。但她觉得,“大家都是一个脑袋,人家能学,我也能摸一索。”

她第一次尝试并不顺利。她试过用AI工具做原创短视频。但很快就发现,市面上的通用工具,满足不了专业级的要求。而且,她也没有对接市场的资源。这次失败后,她做了两个决定。第一,做东西要紧贴市场需求。第二,要尽可能往底层技术去钻研。

后来,她接到了一个真实的订单。客户要求用AI,把市面上的爆款服装,拆解成可以二次创作的模板布料。为了实现这个功能,她开始专心研究一个叫ComfyUI的开源平台。

这个平台功能强大,可以自定义工作流程,能做到很精准的控制。但是,它对新手不友好。当时,没有适合她电脑显卡的现成安装包。她必须自己去Github下载源码,然后自己搭建底层的运行环境。

一个做市场的人,就这么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程序员。身边几乎没人支持她。有人说“你犯得着吗?”。也有人说“写代码是年轻人的事,你这么大年纪干嘛去干这个”。她身边没有懂技术的人可以请教。AI成了她唯一的老师和战友。

搭建的过程很曲折。系统经常会报错。有好几次,她按照AI给的建议改错了代码,系统直接就崩溃了。在最初的难过和挫败感之后,她决定推倒重来。她说:“崩就崩吧,哪里出了问题,就解决哪里的问题。”

在这个过程中,她不去寻求别人的认同。因为她自己清楚,这些技术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。她说:“底层架构搭得扎实,上面的应用才能跑得顺、跑得好。现在快餐文化太严重了,大家都想吃现成的,不愿意去扎根技术。”

几个月下来,她最大的变化是“胆子变大了”。她敢直接去修改源码。她不只是照着AI的指令去改代码。她甚至能自己找出源码里的bug,然后在AI的帮助下修改好。再后来,她学会了用Python写代码。当她终于搭建好自己满意的架构时,她跟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,她说:“现在底层如果出了问题,我大概能判断出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
当朋友表示自己也想学,但又担心学了赚不到钱时,夏宁觉得这是两种思维的碰撞。她说:“如果我一开始就盯着能不能赚钱,那我到现在什么都干不成。重点是,你能不能沉下心,去解决那个让你撞墙都想搞定的问题。”

现在的夏宁,工作时间比上班的时候还长。她没有周末,经常从早晨不知不觉就干到深夜11点。她的项目已经进入了测试阶段。各种调试很复杂,很烧脑,她更要沉下心来。她和AI之间,也建立了一种很特别的关系。她说,有时候能干到“冒火”,但就是停不下来。

对于“AI取代人类”这个话题,夏宁这一年的感受是:你既是在跟AI学习,其实AI也是在跟你学习。她说:“机器并没有那么聪明。它只能取代一部分通用的需求。面对专业的要求,必须是你告诉它应该怎么干。最终,一切还是要回归到人的本质。”

“我没用-过AI,但愿意探索”,她赌赢了

靳思澄的故事,很有冲劲。春节前,她用AI给一家知名机构做了一支视频宣传片。片子传播很广。这是她做视频快10年来,第一次大规模地使用AI。整个项目从零开始到交付,花了3个月。

这个机会是她自己争取来的。她听说了这个项目,就直接找到甲方自我推荐。她说:“我还没大规模用过AI,但是我很有兴趣,愿意和你们一起探索。”为了拿下这个项目,她甚至自己降低了报价。甲方被她的诚意打动,决定赌一把。她进入了候选名单,用了一个月的时间,疯狂试用了国内外的各种主流AI视频工具,生成了指定的镜头。她做的小样得到了认可,最终拿下了这个订单。

在项目进行中,AI技术的迭代速度,让她受到了冲击。她前脚刚积累的经验、制定好的流程,后脚就被新出的模型给推翻了。

举个例子。刚开始制作的时候,她用的Nano Banana生图工具不支持4K画质。这意味着她要额外花功夫,去做七八千张图片的高清化处理。但是没过多久,Pro版就上线了,直接支持4K。那些高清化处理的步骤,一下子就全部省掉了。她说:“一个新模型,就能推翻你之前所有的实验!”

项目成功交付后,她总结出了自己的核心方法。她说:“别报班,一定要紧跟着最新的模型。模型迭代太快了,你在班里学的东西,新模型一出来就全没用了。多刷小红书、抖音和一些视频模型集合网站,比上任何课都管用。”

快速上手试验也很关键。这是她的工作流程:

  1. 图片生成:她去年11月试验发现,Nano Banana Pro生图效果最好。
  2. 视频生成:她当时首选VEO3.1。但是这个工具有缺点,锐化过度,而且成本高。所以需要搭配即梦这个工具一起用。
  3. 镜头弥补:她还采用海螺AI来弥补运镜方面的短板。

她的提示词经验,也是在实际操作中掌握的。一开始,她也像很多人一样,只给一句简单的指令,让模型自己生成。结果发现效果完全不可控。后来,她写的提示词精细到了这种程度:“景深如何、背景的建筑是什么样的、花草如何布局、人物从左往右走、手指天空时是什么表情和动作”。

靳思澄觉得,视频行业到了一个转折点。过去实拍不了的科幻场景,或者需要花很多时间建模才能实现的动画,现在都能通过AI来搞定。

虽然市面上有“AI会替代视频制作人”的说法。但靳思cen澄觉得,创作的功底,和通过大量看片积累起来的判断力,是AI替代不了的。她说,导演才是最适合用AI来制作片子的人。她近10年的剪辑和导演思维,为她打下了基础。她能创作,能判断一个镜头好不好,也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调整。她说:“在‘生成什么’这件事上,有积累的人更知道从哪里开始。”

她说:“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,我是兴奋的。可以去探索几年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别想太多,动手去做就行了。能成功的,还是那些真的想做的人。”

裸辞后,他用AI搭了个炒股系统,“目前没亏”

罗征在科技大厂工作了10多年。最近他裸辞了。他所在的大厂业务在转型,他感觉自己被边缘化了。他纠结了一段时间,最后决定离开。他说,“要在好的年纪,做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”。

很多人觉得他应该赶紧找工作。但是罗征想得很清楚。他说:“面对AI的浪潮,如果不沉下心来学习,就算找到了新工作,也可能在几年内被淘汰。”他决定一边学习,一边找方向。

他订阅了ChatGPT,开始每天和它“聊天”,用它来做各种东西。几周之后,他搭出了一个炒股系统。

他说:“AI最擅长的是数学和逻辑,所以炒股天然就适合它。”罗征发现,市面上的大模型普遍缺乏长期记忆能力。但他找到了一个巧妙的方法。他利用ChatGPT的“Project”功能,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
这是他的操作步骤:

  1. 建立记忆:他把自己的投资风格、从社交媒体上搜集并和AI一起优化的选股指标、以及AI推演出的股票涨跌计算公式,全部放进“Project”里。这样,系统就有了他的专属记忆。
  2. 获取数据:为了让系统能获取实时数据,他在AI的指导下,找到了一个开源社区的数据API接口。这样就能随时更新股市数据。
  3. 日常运行:他让系统每天推荐20只股票,然后进行每天和每周的复盘。

这一步步的工作,都是他用严密的逻辑,和AI互动,逼着AI给出的方案。他说这是一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。有一段时间,他睡眠并不好。因为和AI互动得太晚了。他说:“看起来是AI在处理,其实每件事你自己都要去过一遍。每天都信息过载,要同时处理很多事情。”

目前,他根据系统推荐的股票,进行小规模的投资。他说,“表现很稳健,没有亏钱。”他想验证的是,“一个普通人,到底能不能靠AI,搭出一套可以实际运行的系统。”

除了炒股,他还用纯自然语言,也就是说话的方式,让AI帮他搭了一个培训创业项目的框架。他大学学过编程,但已经十几年没有实际开发过了。他完全是靠和AI对话,让AI来写代码、选择平台。

他说:“你会发现ChatGPT知道市面上每个产品的优缺点,能帮你做选择。”比如,AI建议罗征,把培训内容和规则,放在飞书的多维表格里。因为“这是一个低成本、容易上手的数据库”。同时,AI建议他把项目运行在阿里云上。因为域名申请、函数计算和对象存储“放在那里的体验更好”。就这样,罗征几乎零成本地,搭起了一个跨平台的技术架构。

罗征把和AI的合作,比作是“老员工带新同事”。他说,你把业务要求交代得越清楚,它产出的水平就越高。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。

他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,叫“80%原理”。就是集中精力,先把市面上最先进、最成熟的AI技术玩透。而且,绝对不能纸上谈兵,要在实际操作中,摸索AI的能力边界。

他也有一个判断。他说:“真正愿意钻研AI的人,本来就是学习欲望很强的人。AI不会自动去唤醒那些不想学习的人。在短期内,AI会加剧人与人之间的鸿沟,而不是让所有人都受益。”

他是个搬数据的职场新人,但他不想一直搬下去

刘景然是个00后。他大数据专科毕业,在一家研究机构做了三年数据处理。

他每天的工作,就是提取数据、整理表格、核对字段、进行基础的数据分析。就是个“数据搬运工”。他上学时学的那些复杂的处理逻辑和工具,很少能用得上。

转折发生在公司人员优化之后。他身边的工位越来越空。但是,各个部门抛来的数据需求却越来越多。有同事提议,干脆做一套自动化的数据提取系统。刘景然一下子陷入了矛盾。他很想摆脱这种重复的劳动。但是,他又担心,一旦实现了自动化,自己还能不能保住这份“搬砖”的工作?

这是AI时代一个很典型的问题:那个能解放你的工具,也可能随时会让你失业。

一位前辈的话点醒了他。前辈说:“AI淘汰的是重复劳动者,你要做的是驾驭AI的人。”刘景然下定决心,要利用AI,在岗位上实现转型。

他身边的程序员朋友,开始流行用Cursor。个人版一年需要1000多元。在确定这个工具能为自己创造价值之前,他不想盲目花钱。他先尝试在腾讯元宝里,用大白话描述需求来生成代码,再把代码复制到编程软件里运行。但是,频繁地切换软件,效率提升有限,也打击了他的积极性。

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免费的AI编程工具Trae。他有Python的基础,所以直接就能上手。过去需要写几十行代码才能完成的数据提取工作,现在只要对着AI描述需求,AI就能自动生成脚本,还能调试Bug。他开始主动去探索更复杂的应用场景,还把常用的代码整理成了自己的“个人操作手册”。

他还把这个工具分享给了自己编程零基础的朋友小安。小安是个文科博士,斗志昂扬,想用AI开发一款科研软件。结果折腾了两天,只弄出来一个花架子界面。他很生气,说“AI编程是垃圾”。身边一位用Cursor很久的朋友一语道破:“AI不是万能的。它只是一个聪明的执行者。你得先自己懂逻辑,能自己调试,它才能帮你干活。”

最近,各种新的AI工具不断涌现。刘景然很清楚,技术迭代的速度,远远超过个人学习的节奏。今天赖以立足的工具,只是延缓了自己被替代的时间,并没有建立起不可替代的优势。是应该在一个垂直领域深耕,成为复合型的数据人才?还是横向拓展自己的能力,去适配更多的岗位?他还在寻找答案。

这一圈聊下来,我看到了一个去掉了滤镜的AI世界。这里没有一键生成。我们都被迫跳出了自己的舒适区,去理解代码,去构建系统,去和算法打交道。AI不是来伺候我们的,它是来筛选我们的。它把所有人的基线都拉得很高。或许,它也给那些愿意不断前进的人,留了一扇以前从未有过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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