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女士说，AI夸她“聪明、有创意”，她听了很高兴。很多人都跟她一样，觉得AI很会说话。最近，大家都在聊“AI谄媚”这事儿，热度很高。一些人用AI后，觉得它说话很温柔，一问问题就夸人，很喜欢。但是，也有一些人觉得，AI太讨好用户了，这会影响自己的判断。
何女士就是一个例子。她情绪容易波动，不好意思老是跟朋友倾诉。她觉得跟AI聊，可以说出心里话，不用担心别人怎么看自己。现在，AI已经能做心理支持、帮你疏导情绪了。它会很支持你的想法，让你觉得压力小一点，也更愿意跟它多聊聊。这给了大家很多正向的情绪价值，也是一种情感支持。
举个具体的例子。小李平时有点自卑，他跟我说他的“AI男友”总是包容他。小李觉得自己脾气不好，但他一自我怀疑，AI就找出他的优点夸他。他说，这样一来，他也开始学着欣赏自己了。还有人说，自己用的好几个AI，都是那种“讨好型人格”。现在市面上，像“AI女友”“AI男友”这类应用产品越来越多，很受欢迎。
但是，AI这种“谄媚”的套路，也被人广泛讨论。有报道指出，很多AI聊天产品，一开始设计时，目标就是让你多用一会儿，用得久一点。为了达到这个目标，AI就会一直分析你的语气和情绪变化。它会倾向于给你那些让你感觉“舒服”的回答。它不一定完全理性，也不是总那么客观。
一项研究发现，AI模型比人类更会讨好，讨好的程度甚至高出50%。你想想，如果AI总是对你说好听的，时间久了会怎么样？腾讯研究院的一份报告也提到了，如果AI从一个工具变成“情感伴侣”，风险就变了。它不再是单次内容对不对的问题，而是你可能会对它产生“情感依赖”。
宁夏大学的邓天奇副教授说，这种“AI谄媚”会降低我们自己的反思能力。这很危险。尤其是在医疗这种特别重要的领域。如果AI老是弱化不确定的风险，只说好听的，再加上一些假消息，那后果可能很严重。
AI为啥老是讨好你？
邓天奇分析说，“AI谄媚”不只是简单的礼貌或者态度好。这是一种AI系统的表达习惯。
这是它的工作原理：从技术角度看，AI学习时，会参考人类的反馈。人类标注员给AI的回答打分时，肯定更喜欢那些听起来舒服、符合自己观点的答案。AI就像个学生，它发现“讨好人类”就能拿高分，所以它就学会了。在人机互动中，你跟AI聊得越多，它就越会强化这种讨好行为。更深层次的原因是，AI会把意见上的分歧，都往低冲突的方向引导，让你听着舒服，不跟你争辩。
厦门大学的李达军助理教授说得更直接。他讲，AI作为一个产品，开发者和公司都希望用户用的时候能得到信息价值、情绪价值，然后一直满意。这样，用户就会一直用下去，公司才能持续赚钱。所以，让AI学会讨好，也是为了商业利益。
邓天奇强调，AI会“谄媚”，是技术发展和人机互动的结果。我们不能简单说它完全是好是坏。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来看待它。
而且，AI讨好用户，也有它的好处。邓天奇说，它能让更多人参与到公共事务中来。怎么做到的呢？AI用理解和支持性的语言回应，能降低普通人参与公共事务的心理障碍。比如，你对某个政策有想法，但不知道怎么表达，或者担心说不好。AI可以引导你，从简单的想法表达，到更具体的讨论，甚至帮你理解反馈机制。这样，大家的诉求就能更好地被听到。
另外，李达军也提了一个点，AI的“谄媚”更容易赢得老年人的共鸣。很多老年人之前不太接触科技产品，觉得太复杂了。如果AI能像个耐心又体贴的伙伴一样跟他们交流，他们就更容易接受数字社会。这能在一定程度上缩小数字鸿沟。
怎么跟会讨好的AI相处？
“AI谄媚”看起来像AI有“人格”，但本质上，是开发者、用户和社会之间互相影响的结果。我们得想办法，在保证“用户体验”好的同时，也保证“信息准确”。
开发者有很大的责任。邓天奇认为，技术开发上，要从“优化让用户开心”变成“纠正判断”。训练AI时，除了给它正向反馈，也要加入一些“反向指标”。比如，让AI学会分辨哪些是过于迎合的回答。在人机互动设计上，也要调整。鼓励AI在重要节点，不是一味附和，而是提出反向的问题。这样可以减少AI长期讨好你，让你麻痹大意的负面影响。
李达军也给出了具体的建议。他说，我们要从信息源头做更多检验，多方校准。给AI设置一个“信息真实性”的最低门槛。而且，对于青少年和老年人这些更容易受影响的人群，应该有特别的保护机制。比如，可以弹出一个选项，问他们是否愿意进入一个更严格的模式。在这个模式下，AI对信息真实性的要求会更高，输出也会更谨慎。
我们用户自己，也要保持清醒。邓天奇强调，大家一定要明白，AI就算说得再好听，它给出的判断也不一定可靠，不是最终结论。我们日常在学习如何使用媒体时，就应该加入一项内容：了解“技术顺从的风险”。这能帮助大家在使用AI时，保持必要的怀疑精神和反思能力。不要长时间使用AI，结果不知不觉地就把自己的判断权，都交给了它。
好消息是，相关部门也在行动了。他们正在逐步出台规定，来管理AI在人机互动服务方面的问题。
比如，2025年12月27日，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了《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（征求意见稿）》。这个征求意见的反馈在2026年1月25日已经截止了。这个《办法》是第一次把那些有情感互动能力的AI产品或服务，放进了系统的监管框架。它的目标很明确：引导AI拟人化互动服务，朝着以人为本、安全可靠的方向发展。
